秦路延吻得很深很重,几乎快要把他的呼吸逼停了,那隻扣在他发丝里的手指太用力了以至于扯得他头皮生疼。
简柒南心口又涩又胀,紧紧闭着眼睛想要把那股酸涩压下去,可是又舍不得,他太想再仔细看看这张脸了,眼睛几次睁开闭合之间,眼泪终于从眼尾落了下来……
秦路延嘴唇触到了一片湿漉,微怔了下,轻轻松开了毫厘,嗓音低哑地喊了他一声:“……南南。”
这声称呼仿佛穿越了的流年落在了简柒南耳边,他彻底绷不住了,紧紧抿着唇,眉心拧成一团,眼泪却不受控制地从眼尾滴落在沙发上,他别开眼不敢再看眼前这个人。
好丢脸。
太丢脸了。
小时候哭是因为不知道流眼泪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只知道他从来没听路凌哭过。后来他长大了些,就知道只有脆弱的人才会用哭的方式来宣泄自己的情绪。
再后来他开始在方方面面有了莫名其妙的胜负欲,于是再也不会当着路凌的面哭了。
可现在他又发现,原来不是每一滴眼泪都能用想和不想来决定。
他其实根本控制不住。
秦路延伸手轻柔地替简柒南擦拭掉脸上的泪珠,他喉咙像被一隻手紧紧攥着,几次想开口却发不出声,良久才挤出低哑的一句:“别哭。”
简柒南抓着沙发沿的指骨攥到泛白,他听到自己终于喊了一声:“……哥。”
电视屏幕里切换的光影浅浅地延伸过来,落在秦路延浅淡的眸子里,半晌,那抹光亮才在他眸子里反应迟钝般轻轻颤了一下。
他从踏入家门和简柒南对上目光的那一瞬间,就知道一切都藏不住了。
那一刻反而没了慌张和错愕,只剩下如释重负。
,原来可以这么汹涌,让他几乎不敢直视,他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子,又被对方摁了回去。
“哥。”简柒南嗓子里带着轻颤祈求,“我们这样不对——”
话音未落,秦路延带着狠劲将他的声音堵了回去,简柒南感觉脑子都要炸了,唇舌间传来细细密密的疼,像极了秦路延把他堵在洗手间那天,又狠又重。但秦路延终于还是没舍得咬他,只是哑着声音又问他:“怎么不对?秦路延可以,我不行?”
简柒南胸口一阵闷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知道现在说这个,只会让秦路延更加执拗,于是沉默而僵持地看着秦路延。
对方眸光垂下来,轻轻啄吻他的唇角,声音又低又轻:“南南,别害怕,好不好。”
简柒南说不出话了,只能难受地勾住秦路延的脖子,不管不顾地回应了这个吻。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直到在反覆的勾缠中呼吸愈发深重,简柒南才终于受不住地偏开了头:“……哥。”
秦路延抬起头,沉静地描摹着简柒南的眉眼,喉结干涩地动了下:“口渴么?”
简柒南舔了下嘴唇,点点头。
秦路延这才松开他起身去接水,简柒南坐直身子,下意识低头看了眼,然后不动声色地拽来旁边的抱枕抱在了怀里。
他恍惚地看着吧台的背影,那是他想象了无数次的模样,没想到有一天会以这样的方式呈现在他面前。
他开始搜索记忆里第一次见到秦路延的样子,那人坐在暗处,看着他眼神晦暗汹涌。
他把滚烫的烟头掐灭在手心里,简柒南却隻觉得他病态古怪。他不敢去想那一刻秦路延内心在承受着什么,这段时间又是怎么过来的。
简柒南咽了咽苦涩的喉咙,秦路延拿了杯水回来递给他,简柒南全部灌下,脑子才清醒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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