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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角色(第12页)山道上刚经过一场劫杀。血还顺着青石纹路漫开,几个江湖客横七竖八倒在路边,剩下的人握着刀,气息乱得像风中残烛。“还有谁?”领头的汉子抹了把脸上血,刀指向坡下那道刚冒出来的身影。来人走得极慢。一身简单青布,未佩刀,未佩剑,头发松松束在脑后,露出一截清瘦却极挺的脖颈。年纪看着极轻,轻到让人下意识轻视。可那双眼睛。黑得深,冷得静,抬眼时没有半分少年人的怯,只有一股从骨头里透出来的狂。仿佛眼前这满地血腥、这刀光剑影,都不配让他多抬一次眼皮。“哪来的小崽子,滚。”有人喝了一声。周银脚步没停。他连看都没看那人,只淡淡扫了一圈地上的尸体,薄唇轻启,声音不高,却清冽得扎人:“挡路了。”三个字,平静得像在说一句废话。可那股天生老子天下第一的劲儿,藏都藏不住。“你找死——”一人挥刀直劈而来,刀风刚起,周银动了。没人看清他怎么出手。只听见一声短促的闷哼。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汉子,直挺挺倒在地上,喉间一道细而深的血线缓缓绽开。周银指尖夹着一枚不知从哪摸来的碎铁片,随手一丢,铁片落地轻响。他连姿势都没变,依旧站得松松散散,桀骜得刺眼。“吵。”剩下的人全都僵在原地。这少年出手的狠、眼神的冷、骨子里的傲,就是让人不敢近前。他不是江湖人那套隐忍、圆滑、试探。他是十九岁的野,是不要命的狂。是我站在这里,你们就不配活着挡路。领头的汉子手心冒汗,颤声喝问:“你到底是谁?!”周银终于抬眼,目光落在他身上,轻得像看一只蝼蚁。他没报字号,没提师门,只淡淡吐出一句,狂得没有边际:“路过。顺便,教教你们什么叫——死远点。”话音落时,他已迈步从人群中间走过。没有人敢动。没有人敢拦。(请)狠角色(第22页)他走得从容,走得散漫,脊背却挺得比山巅的松还要直。一身素衣,不染半滴血,却比全场所有人更像一尊煞神。风掀起他额前碎发,露出一双桀骜、清冷、目空一切的眼。这一日,江湖无人知道他姓名。只记得山道上,曾走过一个十九岁的少年。不必拔剑,不必动怒,只凭一身骨里狂,便已镇住一整场江湖。残阳把山道染得一片血红。剩下几人早已吓得手脚发僵,握着刀的手不住发抖,却没一个敢真的冲上来。领头那汉子咬着牙,强撑着最后一点底气,嘶声喝问:“你到底是哪条道上的!报上名来!”周银站在原地,微微侧过头。额前碎发被风撩开一点,露出那双冷得没有温度、狂得不带半分掩饰的眼。他没抬眉,没冷笑,连表情都懒得多做。只是淡淡启唇,声音清、薄、冷,一字一顿,像碎冰砸在青石上:“周银。”只两个字。没有前缀,没有字号,没有师门,没有来头。干净得只剩自己。可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傲,已经压得人喘不过气。仿佛在说:我只需要报我的名字,就够你们记一辈子。有人愣了愣,没听过这号人物,壮着胆子吼:“周银?从没听过——”话音未落。周银眼尾轻轻一挑。那一点弧度里,没怒,没凶,只有居高临下的轻蔑。“现在听见了。”他往前踏了一步。就一步。全场瞬间死寂。少年立在残阳里,一身布衣,身形清瘦,可那股目无江湖、眼无群雄、只信自己的狂气,已经像一把出鞘的刀,架在了所有人的脖子上。不必再动手。不必再多话。他只是站在那里,淡淡一句:“记住。杀你们的人,叫周银。”江湖很大。从这一天起,多了一个十九岁的名字。狂到,只配他自己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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