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就那么站在风雨之中一动不动,龙王倒是没什么耐心一声声催促着他。李夫人这时候也站到了山崖上费力地撑着纸伞咬着下唇,什么也不敢做什么也不敢说。
又一声惊雷落下,李靖才开口:“不行。”
“哪吒这件事是我管教不力,是我的过错。龙王你就算要我这条命也可以,放过哪吒吧。”他的声音十分苦涩,雨水顺着不断张合的嘴唇流进他的嘴里。
龙王开始恼怒起来:“李靖小儿,你说的倒是轻巧!放过他,那我可怜的三儿子呢?快快交出哪吒!”
哪吒在李靖的怀里挣了两下想要出来,却被抱得更紧了。一人一龙就这么开始了沉默的对峙。
金龙在天上不停地游动,搅得层云也翻滚不停。“李靖你可真的想好了?你是要保住哪吒还是陈塘关的万千百姓?”龙王有些沉不住气了。
“放过他吧。”然而李靖最后也直说出了这一句话。
哪吒再也忍不住了,用力把自己从父亲怀中拔了出来。
“龙王!你别欺人太甚!这事情本就是你们有错在先,再说你儿子是我打的,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何苦来逼他们!”哪吒回头并不看身后的父母,手指龙王大声喊到。
“我三子再怎么混账也还有我来管教,你却生生打死了他!”说到此处龙王的的眼睛看着都有些红了,“哪吒,你既说一人做事一人当,那我告诉你我就只要你这条命。”
哪吒大笑三声倒是没什么恐惧,转身反手拔出来了李靖一直佩在腰间的宝剑:“父亲,是我对不住你。这身骨血便还给你和母亲,你们就当没生过我这个儿子罢了。”
一直站在后面的李夫人这时也顾不得太多跑上来抓住李靖的胳膊:“老爷,这……你赶紧劝劝他啊!哪吒,他不能不能就这样……”还未说完已泣不成声,她的哪吒才这么小还是黄毛小子,怎么可以在这里死去。看着丈夫也没什么办法,她又慌慌张张看向前方的哪吒张嘴想要劝说却什么声音也都发不出,脸上的泪水和雨水混在一起流了下来,一身的狼狈再也看不到平时贵妇人的样子。
哪吒看向母亲脸上的笑容与平时别无一二:“母亲,我对不起你,对不起阿宛。这次我惹的祸太大了,父亲兜不住的。”说完他看着龙王的所在,“龙王,可真的由你所说,要是我一命偿一命你就放过这陈塘关,放过我李家。”
“当然。”龙王的声音中也带了几分兴奋,终于可以为三子报仇了。
哪吒听到这般肯定的回答也没有半分迟疑,径直把剑刺进了自己的脖子一抹血色慢慢显现了出来,他慢慢跪倒了地上。李靖夫妇也没有想到他会如此决绝,立刻跑上前来。李夫人抱着哪吒紧紧捂着他的伤口,哭声凄厉。她死死盯着还未离去的龙王:“龙王!你真的好不讲道理,一命偿一命?我儿子哪吒给你三子偿命,那你三子又何尝不是在给阿宛偿命?本因你管教无方,才惹出这么一堆祸事,如今我到要瞧瞧你现在逼死我儿哪吒,又何时来给他偿命?”
龙王并不想多与李夫人计较,如今他的目的已经达到只留下一句无知愚妇,就慢慢率领这虾兵蟹将慢慢潜回了水里。
山崖上只留下了海风,浪花和慢慢失去了温度的尸体。
第二日,陈塘关的所有居民都知道了一则消息。昨夜,李府的三公子因病重去世,李夫人也因为打击过大一下卧床不起。
娲皇宫
宫内处处充斥着无上妙音,本在午睡的女娲慢慢睁开了眼睛,她随手拿起一件衣服披在了身上,拨开层层叠叠的珠帘慢慢走了出去。
“告诉太乙,是时候了。”
一只白鹤清啸一声,从宫内飞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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