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意转瞬就淡了下去。
如今的依萌,张口闭口全是野狗、野猫,全然没有了从前那份共情。白灵心底泛起一阵茫然与困惑,她暗自思索,在自己失去意识、与世隔绝的这段日子里,到底发生过什么,才会让曾经心意相通的朋友,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就在她满心思绪纷乱的时候,一道委屈又软糯的呜咽声,突兀地直接响在了她的脑海之中。
「呜呜呜……姐姐怎么听不懂我说话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不容易才重新见到姐姐,难道这就是拥有实体要付出的代价吗?」
「可就算要有实体,为什么不是人的模样,偏偏变成一只小狗啊!」
「我也太惨了吧,今天被护士打针,还被好几个人来回拉扯,差点就要和姐姐分开了,呜呜呜……」
那声音满是委屈,带着浓浓的无助感,一遍遍在白灵脑海里盘旋回荡。白灵猛地低头,看向脚边那只蜷缩着身子的小狗,心头狠狠一震。
白灵心口重重一颤,连忙俯身,小心翼翼地将脚边的小狗抱了起来,轻轻搁在自己的腿上。她的指尖微微发颤,目光死死落在小狗的脸上,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不敢置信的迟疑,嗓音都微微发哑:“崽崽?是……是你吗?”
小狗抬眼望过来,一双漆黑的眸子骤然亮了起来,像是揉碎了漫天星光。它喉咙里溢出几声细碎软糯的呜咽,一道清晰的声音直接撞进白灵的脑海:“姐姐!你终于可以听懂我说话了?”
小小的尾巴抑制不住地来回摇晃,拍打着白灵的裤面,满是失而复得的欢喜。
白灵怔在原地,指尖悬在半空,一时还有些回不过神。“我也不清楚。”她低声开口,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之前我听见的,一直都只是你哼哼唧唧的狗叫声,偏偏就在方才,忽然就听懂了你心里的话。”
她的视线往下落,看见小狗额角还残留着一点淡淡的血花,那是方才混乱之中,自己手臂受伤滴落下来的血迹。白灵眉头轻轻蹙起,轻声揣测:“会不会……是方才我的血滴落在你身上的缘故?”
崽崽眨了眨湿漉漉圆滚滚的眼睛,长长的眼睫颤了颤,小脑袋微微歪了歪,脑海里传来它软糯的答复:“我也不知道呢,有可能是吧。”
白灵垂眸凝着腿上软糯的小狗,指尖轻轻温柔地抚过它柔软的绒毛,声音压得极轻,裹着一层淡淡的茫然与不安,缓缓开口。
“崽崽,我心里一直藏着很多疑惑。”
她的眼神飘向窗外空旷的天际,眉眼间覆上一层浅浅的阴霾,语气带着几分捉摸不透的恍惚:“我依稀记得,自己刚醒来的时候,似乎是泡在一个密闭的容器里,那个屋子还有很多的仪器,那段记忆模模糊糊,却无比清晰地刻在脑子里。”
“而且这个地方,从头到尾都透着说不出的诡异,我早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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