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玩?”老卓的眉头拧起来了,“你拿人家当猴看?”
“差不多吧。”卓秋说得坦荡,“您不觉得他那个样子很好笑吗?明明心里有事,还端着个架子,装得跟没事人一样。我就想逗逗他。”
老卓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他太了解自己这个闺女了。
她从小就这样,对什么都好奇,对什么都想伸手摸一摸、试一试。她妈就说,这丫头属猫的,看见什么都想挠两爪子。
“逗完了呢?”老卓问。
“逗完了就完了呗。”卓秋伸了个懒腰,“我又不是真对他有意思。”
“那顾言川呢?”
“都说了,朋友。”卓秋的语气有点不耐烦了。
“他爸跟您不是认识吗?上次您不是还说,顾家那小子做生意有一手?”
“我是说他做生意有一手,没说他可以勾引我闺女!”
卓秋乐了。
“爸,您这醋吃得,八竿子打不着。”
“我吃什么醋?”老卓嘴硬,“我就是提醒你,别被人骗了。你刚回国,这边什么情况你还不清楚。那个顾言川,看着嬉皮笑脸的,底细你摸清了没有?”
“摸清了,连锁餐饮的,家里做火锅起家,现在开了三十多家店。人嘛,确实有点油嘴滑舌,但心眼不坏。”
“你倒是调查得挺清楚。”
“我闺蜜认识他,工作室的选址,还是他帮忙牵的线。”
老卓“嗯”了一声,没再追问顾言川的事。
“贺涵那边,你以后少折腾。”
“怎么就成瞎折腾了?”
“你给他做那些菜,他一个大男人,天天晚上来你这儿吃,你让他怎么想?贺涵那个人,我了解。你这样三天两头给他开小灶,他迟早会多想。”
卓秋歪着头想了想。“多想就多想呗。”
“你——”
“开玩笑的,爸。我知道了,以后注意。”
老卓看着她这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心里又气又无奈。他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去。
“行了,赶紧去洗澡睡觉。一身的酒味。”
“遵命。”卓秋从高脚凳上滑下来,脚步有点飘。
她经过老卓身边的时候,突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爸。”
“嗯?”
“您放心。”她的声音软下来,“您闺女我,心里有数。”
老卓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通往后院的门帘后面,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心里有数?
卓秋绕到后厨,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凉水激在皮肤上,酒意散了大半。
她靠在灶台边上,抱着胳膊,盯着墙上的菜单发呆。
贺涵。
说实话,第一次在酱子看见他的时候,她确实觉得这人挺有意思。
一个人坐在吧台吃海胆,还吃出了仪式感。
她在巴黎见过太多孤独的人。
留学生的孤独,异乡人的孤独,那种在热闹里突然被抽空的孤独。
但贺涵的不一样。他
他把自己关在一个壳里,壳外面全是工作、应酬、体面,壳里面空空荡荡。
她想敲一敲那个壳。
纯粹是好奇。
但现在,她觉得看得差不多了。
“也就那样。”她小声嘟囔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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