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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

露台

夜

外

△守夜仆人在窃窃私语。

△步六孤和伊楼文月相遇。

乌丸昴:什么！那个东西昨晚又出现过了吗？

羽弗洛:我还什么都没有瞧见。

步六孤:伊楼先生说那不过是我们的幻想，我告诉他，我们已经不止一次次看见这个可怕的怪象，他总是不肯相信。所以我请他今晚也来陪我们守一夜，要是这鬼魂再出来，就可以证明我们并没有看错，还可以叫他对它说几句话。

伊楼文月:嘿，嘿，它不会出现的。

步六孤:先请坐下。虽然你一定不肯相信我们的故事，我们还是要把我们这两夜来所看见的情形再向你絮叨一遍。

伊楼文月:好，我们坐下来，听听步六孤怎么说。

步六孤:昨天晚上，当那照耀在北斗西端天空的明星正在向它现在吐射光辉的地方运行的时候，乌丸昴跟我两个人，那时候钟刚敲了一点——

乌丸昴:别出声！不要说下去，瞧，它又来了！

△乌云遮蔽了皎洁的月亮，天空彻底的暗淡，人间被黑夜所笼罩。

△寒风凛冽，刮过树梢，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

△鬼魂一般的影子呈现在众人面前。

乌丸昴:（惊呼）你们看！像极了已死的夫人的模样。

步六孤:伊楼先生，你是有学问的人，请你对它说话。

△伊楼文月始终怀疑着。

乌丸昴:它的样子难道不像已故的夫人吗？

伊楼文月:像得很。它使我心里充满了恐怖和惊奇。

步六孤:它希望我们对它说话。伊楼先生，请你去问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想要做什么？

伊楼文月:你是什么鬼怪，胆敢僭窃先夫人出嫁时的样貌，在这样深夜的时分出现？凭着上苍的名义命令你告诉我们你究竟意欲何为！

羽弗洛:它生气了吗？

步六孤:瞧，它昂然不顾地走了！

伊楼文月:请不要走！说呀，说呀！我命令你，快说！

△鬼魂消散，无影无踪。

伊楼文月:它竟然走了？是不愿回答我们？还是说她在等待某人的归来？

步六孤:怎么，伊楼先生！你在发抖，你的脸色为什么这样惨白。这不是幻觉吧？你有什么高见？

伊楼文月:当着神的名义起誓，倘若不是我自己的眼睛向我证明，我绝不会相信这样的怪事。

乌丸昴:它像不像我们已故的夫人吗？

伊楼文月:她仿佛就跟我们一样，是那么的真实。它身上的那件婚纱，就是她嫁给老爷时候所穿的；它脸上的那副怒容，不禁让我想起她有一次在和老爷激烈的争辩中把那些昙花摔碎在地上那时候的神气。怪事怪事！

步六孤:前两次他也是这样不早不晚地在这个静寂的时辰，用军人的步态走过我们的眼前。

伊楼文月:我不知道究竟应该怎样想，可是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恐怕预兆着我们将要有一番非常的变故，一场不可避免的浩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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