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到医院的时候,孟错觉得整个人都像被掏空一样,软绵绵的,站不住。
她把胳膊搭在庄儿的肩上,强撑着让自己打起精神。
“护士,急救过来的章小树在哪个病房?”
“在……305。”
见惯了生死的护士,语气平淡,孟错听不出小树究竟怎样了。
“护士,病人怎么样了?没事儿吧?”
护士抬头扫了一眼孟错,合起病历本准备去交班。“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就在里面。”
从问询处到305病房,只有几步远。但,却是孟错走过的最漫长的几步。
病房的门开着,到处充斥着刺鼻的消毒水味儿。章小树头上裹着厚厚的绷带,就那样安静地躺着,看不出来伤的是轻是重。
“小树,小树……”
孟错从庄儿的手中挣开,径直就奔了过去。她握住章小树的手,难过到无以复加。
以前神采奕奕的那个人,就那样毫无声息地躺着,除了头上,他的腿上也缠满了绷带。孟错不知道说什么,她很想把章小树叫醒,好好问问他怎么样。但是又怕吵到了他,让他更难受。
她就那样无声地流着泪,嘴里轻轻地呢喃着。“章小树,你一定不会有事的,对不对?我还有很多话想跟你说,还有很多事没有告诉你。你一定赶快好起来,好么?”
小树的双眼紧闭,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但其实,他根本就没有睡着,也没有昏迷过去。从孟错冲过来的那一刻,他就醒了。他只是想知道,孟错到底……会跟自己说什么。
而听着孟错抽噎着说的这些话,已经让小树心疼不已。他睁开眼,轻轻地抚住孟错的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啊,章小树!你醒了?你没事儿了?”
被蒙在鼓里的孟错还以为是自己的呼唤起了作用,兴奋地想要出去喊医生。
“姑娘,人本来就大事儿,是你一直在这里哭哭啼啼的,我们也不好意思告诉你。”旁边配药的小护士戏谑着说。
“啊……那你岂不早就……章小树,你太坏了!”孟错一巴掌拍在了章小树的胸前。
“嘶……”章小树眉头一皱,豆粒大的汗珠一下子沁满了额头。
“不是没事儿吗?你怎么还装?”孟错有些错愕。
“姑娘,这小伙子伤的最厉害的就在胸前,肋骨都断了两根。你刚才那样拍,可不就疼的要命。”小护士有些戏谑地看着他俩,在她心里,早已认定这是一对小情侣。
听到护士这样说,孟错的心简直内疚的要命。她的眼泪刷地一下就涌了出来,不知所措地看着小树。
“哎,你怎么还哭了。没事儿,错错,快坐下。护士在吓唬你,我真的没事儿。”不知道为什么,见惯了孟错冷冰冰的样子,看到她突然为自己掉眼泪,小树的心里竟然一阵阵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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